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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29

    火车相撞,我们要知道“为什么”

         继去年山东火车相撞事故一年有余,又有两辆火车在神州大地上相撞。这样的事故发生率,我们是不是要狠狠问铁道部到底是为什么?
         官员们引咎辞职了吗?没有。新闻报道上尽写些什么?某某领导又某某部门成立了临时指挥部,指挥救援,亲临现场,全方位掌控,好一个“指点江山,挥斥方遒”的画面。when, what, who, where, how唯独缺少一个why. 想到年初重庆上空三声巨响,官方厚颜无耻地抛出了“未接到发出巨响的事故报告”,要市民无需惊慌,无视重庆百万市民中谣言四起的恐慌,就是迟迟不说一句“为什么”。
        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暧昧的报道,《湖南郴州站列车相撞:与新运行图调整无关》。于是我习惯性的思维就是,把否定词去掉,这就是事故的原因。细节呢?细节呢?那些不痛不痒的救援报道,看得痛心疾首,那些平时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官员,突然间在媒体上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。
         为什么我们就无法避免这样的悲剧上演,而且连续两年,再加上从前的雪灾事件——虽然所有人对铁道部都忍无可忍,为什么他们还能够如此安安稳稳地坐在办公室里,为什么我们的抗议,悲剧的频发,都不能撼动这个沉疴已久的体制?我们为奴太久,我们挑战权威的成本太高,我们总是不能团结一气。政府的维稳成本一再增加,却依然补了东墙倒了西墙。这本身就是建墙时候没有好的根基,这本身就因为墙是一个豆腐渣工程。
         所以我们的历史,永远是推到了重来…     

    June 16

    那只属于青春的疯狂

         对于一个漫长的生命来讲,灵魂可以激动的时期本就很短,这是整个暗淡生命中最明亮的时段,或许也是我们之所以存活在世间的主要缘由。——许知远《那些忧伤的年轻人》

         一次在Pub和英国朋友喝酒,两个英国男生聊起自己本科时代喝醉酒的经历,如数家珍,眼神里透着对青春疯狂的留恋。那一日我们刚刚结了这个学期最大的网站作品,个个精疲力尽,我想,换了两年前,这些男孩们肯定会一醉方休,开始享受等待了许久的暑假。那一天,我们仅仅是在red deer安静地喝着酒,酒吧里也很惬意,除了我们,只有另外三个已经明显富有沧桑感的成年人,呷着酒,小声说话,我们和他们的区别,也仅仅是说话声音大了点。两个pint之后,大家就打道回府。 
        
    我在具体的时日上不长记性,直到朋友昨天提醒我,一年前,记得吗,我们三个人在大雨里狂奔。一年了,真的一年了。昨天Sheffield也下着倾盆大雨,我躲在家里,看那白花花的雨点子铺就在天地之间,闲闲地煮上一锅汤,干燥而温暖地坐着。在这里,似乎唯一一件疯狂的事,便是在狂风暴雨中走上whitby的海堤,湿透了以后在scarborough晾干。疯狂需要那些可以一起疯狂的人,疯狂需要一个疯狂的理由,在那种激越的明亮中,给生命重重的画上一笔。
         那天谈醉酒,说这是二十岁上必须做的一件事。如果没有这样的疯狂,以后回想这段青春,总是很苍白。我想起另一个朋友的话,“我已经26岁了,不再是年轻的我了;我只会在博士毕业那天最后喝醉一次…以后我当上教授,我不喜欢学生上酒吧时看到一个烂醉的老师。”
         灵魂的激动只属于那些特定的时日,过了那个“可以激动”的年龄,保持青春的各种伎俩开始变得可笑。夸张的颜色,QQ表情,酒吧狂欢,追捧明星…如果放到一个四十岁的人身上,不,那将瞬间失去一种谐调。因为时间已经夺去了生命中可以张狂的气度,化妆品无法掩盖皱纹,整容也阻止不了机体的老化,捧杯再饮,想的却是已经消不下去的啤酒肚,染发剂用了再用,它也换不回天然的黑色。那一切,都已经过去。
         年老只是自然,失却的疯狂也不值得去复制。因为时间会沉淀给我们另外的财富,也会沉淀给我们对肆无忌惮青春的回忆。做每个年龄该做的事,生命才完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