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Y's profile一寸思绪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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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eptember 29

    航线

        天气晴朗的时候,抬起头,总能看到飞机飞过后留下的一条条尾巴,交错纵横,标记着天空中的航线。
        有时候能看到飞机缓慢的移动,背后的白线在阳光下耀眼的清晰——想起去新加坡的航班,大半程都是在南海上飞行,云少的时候,可以俯望下面蔚蓝的大海,而上面航行的船只,也和飞机一样,后面拖着一条白色的尾巴,只不过那些是浪花。于是世界好像在另一头颠倒了方向,我抬头,那天空和海一样的碧蓝,飞机像芝麻点大,乘风破浪,留下的航线如涂鸦一般浪漫,在天空中肆意铺陈着每一个回家的方向。
         国际学生,我有问到的,都说得斩钉截铁,回家去,回国去。留在这里的,也带着艳羡的眼光,叹息的无奈,说这儿的不是。国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,谈及留在海外的人,大多数人除了羡慕还是羡慕。可以说这种漂泊是一种苦役,也可以说远过重洋体会异国风光是一种福气,当然在这里的大多数人,却选择在中国超市里找家的味道,在中国人的圈子里寻求安全感,在心里一遍遍画着回家的航线。
         这一场旅行不知道要持续多久,好像只是觉得暂时着陆在这里,却不知道下一次启航,那航线会指向哪里。也许等我醒悟过来,那轨迹已经被风吹散了,夕照红艳艳的霞光,只是点染着那些支离破碎的痕迹。然后夜沉沉地暗下,一切归于无有。   

    September 27

    走,又能走到哪里

        这一天几乎都在走。
        先去警察局要回护照,排长队到银行开户,再把护照还给警察局,出来去大教堂坐了一会儿,啃了面包,又晃到学校图书馆,借了书出来又游荡到西街超市。发现好几条有趣的新路,二手书店,本地工艺品店,手工摆设店,食铺,感觉很舒服。
        天气如此明媚,市中心有7个黑人在唱歌,为他们的专辑做广告,引来阵阵叫好声。非常后悔今天没有带相机出来,以后应当谨记行规,时刻准备着。   
        这一周多来我一直在走,第一天来Jing带我坐公交,我坐的一头雾水。后来,每天用脚丈量这个城市开始,一条条的路就日渐清晰了起来。城区很小,再远也不会超过一小时的步行路程,所有可以办的手续,可以玩可以购物的地方,都可以在半小时的步行内完成,这样也懒得坐公车了。记起今天银行开户,我和一个中国同学说警察局怎么怎么走,怎么去另一个分行领卡,那个女生说你在这边很久了吗?我说我才来一周多呢,她说你咋这么熟啊……
        每天一直走,走着走着,有时候神思游离,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刷的一下就来到这里,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站会在哪里。就这么一直走,听鸽子拍着翅膀从耳边飞过的声音,看阳光洒满石头铺的老路,看那些没人扫的落叶卷啊卷啊,在角落里停下来休息。
         无论怎样,都要勇敢地走下去。

    September 23

        天阴了,下起雨。
        淅淅沥沥,如杨花残卷,轻轻敲在脸上。想起重庆的雨,也是一样的,不大不小,打伞又嫌多余。过了一个非常累的下午,回来的路上把脑子放空白,什么都不想再想了,像斯佳丽说的,明天又是另外一天。我又冷又饿,先回家暖一暖我的身子吧,这条主干道行人一如既往的少,但是沿路上看到几棵樱花树,等到明年四月天,应是美不胜收。
        上午去Museum of Sheffield转了一圈,那个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外是一个非常安静的花园,松鼠在栗树下找果子,两只乌鸦在草地上散步。一个老人在遛狗,他的狗在湖里扑腾着洗澡,异常兴奋。前边不远就是谢大的学生会,今日迎新第一天,热闹非常,和这里的安静完全是两番世界。时常来走走也是惬意的,如果太阳出来了就更舒服了。
         校内上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,照片也放那边,每天门庭若市。这里好像是专门留给自己的,抹掉那些异域风光,生活琐屑,文化差异,生活还是一如既往,心静则一切如水,尤其是那时光,像那个伊朗大叔说的,time flies。很简单,也很老调,不过再华丽的词藻剥去外衣也就这两个字。

    September 20

    一个人的世界

        一个人,很安静地在宿舍。来这里已经是第四天了,没有兴奋的感觉,只是觉得一切很熟悉,很快就进入角色。也多亏了Jing的帮助,少走了很多弯路,室友也很热心教我如何使用各种公用电器。
        做好该做的事情,一件一件,一步一步。不知道是不是生来就容易适应外面的生活,就算在家看上去懒得像只虫,什么都不做,只要出了门似乎应付起来都不像别人说的那么费事,或者不像家人想的那样——你啥都不会出去咋办。在重庆是这样,在这里似乎也差不多吧。出来哭着想家总是于事无补的,过好每一天,应该就是对大家最好的安慰了。
         习惯了,自己去应付很多事情,不喜欢依赖他人,依附反而会让我没有安全感。那些同乡会,拓展人际或者一开始提供各种渠道的信息的,明知道有用但是每次参加心里都很勉强。还有组织中自然形成的小团体,从小到大,自己似乎都游离在它们之外,也不会有人拉我入伙……就算入了什么会,时间一长,也游离出去了。
         这里的生活很平静,昨天Jila的朋友说起hallam一个学生笔记本被人偷走的事情,那表情就像我们听说汶川发生地震一样。那些在国内一天之中可以发生好几起的事件,在这里算惊天动地。只能说这儿适合老年人和小孩儿,慢慢的,有规律的,安静的,每年就靠大学开课来增加人气和活力,到了暑假,按Gilla的说法就是——a dead city.
         想一想,我从一个充满了新闻的地方跑到一个几乎没有新闻的地方学新闻,十分奇怪。不过,国内那些深刻而尖锐的题材,却多半是不可言说的秘密,让人一边看着NHK拍的激流中国,一边暗自叹息。